刘瑜:什么让俄罗斯走到今天这一步?——看理想
这是被删减的俄罗斯篇,网上找不到来源,只有转载。为什么删了呢?因为俄罗斯跟中国的手法非常近似。
俄罗斯是不自由的民主,那中国就是不自由的专制。在不自由这部分,手法是一摸一样。靠“民族复兴”获取合法性;支持率因战争升高;煽动狂热的民粹主义;打压政治自由获取选票。除了习近平没有个人魅力,毕竟有1/5的女性想嫁给普京呢!
-> 俄罗斯的民主转型失败不是一个偶然的、孤立的、暂时的失败,而是代表了一种类型。这种类型,被很多人称为“不自由的民主”。
什么叫“不自由的民主”?这个概念,最早由一个记者法里德·扎卡利亚(Fareed Zakaria)开始普及。从90年代中期开始,他就在新兴民主中发现一个奇特的现象:一些明明是通过民主选举上台的政治家,却挣脱权力的制约机制,打压反对派的言论和行动空间,以此实现权力的巩固。
1997年,扎卡利亚在《外交事务》杂志上发表了一篇著名的文章,名字就叫“不自由民主的崛起”。在这篇文章里,他这样写道:“近一个世纪以来,在西方,民主意味着自由式民主,其特征不仅仅是自由公正的选举,而且是自由主义,也就是法治、分权、言论自由、宗教自由、财产保护等等;今天,自由式民主的这两股力量,曾在西方政治传统中合二为一,却在世界上的其他地方一分为二。民主在崛起,宪政自由主义却没有与之同步。”
从这段话中,我们可以看出,扎卡利亚提出“不自由的民主”这个概念,是因为他发现,民主的发展和自由的发展未必同步。我们常常假定,民主必然带来言论自由、宗教自由、市场自由,但是扎卡利亚发现,在新兴民主中,民主的出现未必伴随着这些自由的出现。
2018年的总统选举中,尽管普京的得票率高达77%,但是这个数字也意味着,有近1/4的选民并没有投票给他,而是投给了其它小党。但是,另一方面,无可否认的是,俄罗斯的政治自由是大打折扣的,甚至是稳步倒退的。
比如,2013年,纳瓦利内(俄语:Алексе?й Анато?льевич Нава?льный),一个比较有政治号召力的反对党人士,还参选了莫斯科的市长选举,甚至赢得了27%的选票,但是,2019年,当局就吸取教训,不让他参选了,甚至几度把他给抓起来。
那么,不能参加选举,和平集会可以吗?那得看政府的心情。反对派集会需要政府批准,而政府多半不会批准。如果一定要聚众,那就只能抓你了,抓了之后,你就有了犯罪记录,而根据法律规定,有犯罪记录的人是不能参选的。所以,这套逻辑可以说是环环相扣、行云流水。不集会游行,办个独立媒体可以吗?那就看你有没有误解“独立”的意思。过去20年,俄罗斯政府以收购、起诉、吊销执照、抓捕投资人等等方式将自由派的媒体几乎一网打尽了。
有一份报纸不服,叫《俄罗斯新报》(Novaya Gazeta),因为一直“执迷不悟”,从2001年至今,已经有6个记者被神秘谋杀了,其中最著名的就是2006年被杀害的女记者波利特科夫斯卡娅(俄语:Анна Степановна Политковская)。
这位勇敢的女记者曾经追踪报道车臣战争,激烈地批评过政府的车臣政策,但她的结局是被枪杀在自家的公寓楼里。
办报纸也危险,那做公民组织呢?不是不可以,但是显然你不能从事“极端主义”活动,至于什么叫“极端主义”,则模糊不清。而且,如果非政府组织的资金来源里有国际资助,哪怕只是一个研究机构,也要登记为“外国代理”。“外国代理”听起来是不是很难听?难听,就是他们要的效果。
那个体言论呢?同样得小心掂量,尤其如果你是有一定社会影响力的人物的话。俄罗斯的前首富霍多尔科夫斯基(俄语:Михаи?л Бори?сович Ходорко?вский),一个石油大亨,因为公开批评普京被各种调查,偷税漏税、欺诈、盗窃、腐败……总有一款适合你。最后他被关了10年,被放出来后就逃亡到瑞士去了。
或许,对俄罗斯政治自由状况最鲜明的注脚,就是频繁的政治刺杀。前文提到记者波利特科夫斯卡娅的神秘死亡,其实,她的死不是偶发事件,暗杀几乎是俄罗斯政治的一个传统。
最近一次的著名暗杀是针对反对派政治家涅姆佐夫(俄语:Борис Ефимович Немцов),这个人曾经在叶利钦时代担任过副总理,但在普京时代一直批评政府,曾数度入狱。2015年,就在克里姆林宫附近的一座大桥上,他女朋友的旁边,身中四枪,当场死亡。
俄罗斯知名反对派人士在异国他乡常常被暗杀,而且死法也经常是神秘诡异,有放射性物质中毒的、有神经中毒死亡的、有在公寓被勒死的、有在大街上被枪杀的、有自杀或者被自杀的……
这些神秘死亡往往有一个共同特点,就是最后查无真相——要么是追查不了了之,要么是追踪到一个环节线索就断了,似乎所有此类的政治刺杀都有一个信息熔断机制,一旦触及到某个点,信息就会自动黑屏。
所以,从上文的描述可以看出来,俄罗斯有选举,但是少自由,这两个元素相互组合,就构成了“不自由的民主”。在这个组合当中,一个枢纽性的元素,就是魅力型的领袖:普京。事实上,魅力型领袖,不仅是当代俄罗斯政治的特色,也是几乎所有“不自由民主”政体的特点。这一点并不奇怪,因为要成为选举当中的“常胜将军”,必须具有个人魅力。大家在媒体上可能也看到,普京一会儿赤裸着上身骑马,一会儿弹钢琴,一会儿冬泳,一会儿柔道,为了赢得民心,也是蛮拼的。
这和苏联政权后期那些令人昏昏欲睡的领袖形象形成鲜明对比。有一项民调甚至显示,有1/5的俄罗斯女性想嫁给普京。
普京的号召力绝不仅仅是因为他善于“凹造型”,而是因为他成功地将自己塑造成了一系列价值的代言人。什么价值?经济发展、打击豪强,以及最重要的——民族复兴。
在俄罗斯,很长一段时间里,普京被视为经济救星。俄罗斯在90年代的转型之初,由于转型的阵痛,经济一度严重下滑,而普京上台之初,俄罗斯经济复苏,2000-2007年GDP的年均增长率达到7%。尽管这很大程度上是国际油价飙升的结果,但在很多普通的俄罗斯人看来,这是普京政府英明决策的证明。
不过,过去十年左右,普京作为经济救星的形象也陨落了。为什么?成也萧何、败也萧何,国际油价下跌了。过去十年,俄罗斯经济增长越来越慢。甚至,2013年以来的6年里,俄罗斯有5年真实收入下跌,2019年的真实收入比2013年下跌了10%。因此,很多分析家说俄罗斯经济遭遇了“失去的十年”。
尤其尴尬的是,这种下跌与前苏联阵营一些邻国的发展形成鲜明对比,90年代初,俄罗斯的人均GDP与波罗的海三国、波兰、匈牙利等中欧国家不相上下,但是到2019年,曾经的“老大”已经明显落后于这些邻国。
有些人信奉“政府越威权,经济越发展”,但是至少从前苏东阵营转型后的命运来说,并非如此,事实上,正好相反。波罗的海三国、中欧四国这些苏东国家,经济比俄罗斯更发展,政治也比它更民主和自由。
没有经济牌可打,没关系,普京还有第二张牌:打击豪强。从2000年上台伊始,普京就开始打击俄罗斯的“经济寡头”。
大家可能知道,在叶利钦时代,国有资产私有化的过程中,由于缺乏公正透明性,俄罗斯崛起了一批“经济寡头”。普京上台后,对很多经济寡头展开调查、拘捕,一时间大量的经济寡头要么破产、要么被抓,普京因此树立了“不畏豪强、为民做主”的政治形象。
当然,这个形象也不完全经得起推敲,有学者分析指出,普京其实并不是打击所有的寡头,只是打击那些“不听话的”而已。在国际透明度的腐败排名中,2019年,俄罗斯在180个国家当中排名第137位,所以,反腐实在不能算是普京政府的强项。
我们都知道特朗普有个口号,叫做“让美国再次伟大”,其实普京的使命感是一样的,就是“让俄罗斯再次伟大”。上台后,他发动了一系列成功的军事行动。2000年镇压了车臣叛乱,2008年入侵格鲁吉亚,2014年吞并克里米亚,频繁介入中东战局……这一系列的动作让俄罗斯人重新看到了民族复兴的希望,仿佛慢慢走远的帝国背影突然转身,重新回到了历史舞台的中心。从这张普京上台以来支持率的变化图中可以看到,普京支持率的三次高峰,恰好与他的三次军事行动吻合。
所以,不自由的民主,本质上是一种威权-民粹主义,它的一头是威权,另一头则是民粹。本来俄罗斯的民族主义情绪可能只有3、40度,但是长期的受害者教育、复仇宣传给它慢慢加温,结果就是长期处于沸点状态。在查韦斯的委内瑞拉、埃尔多安的土耳其、欧尔班的匈牙利、亚努科维奇的乌克兰、穆加贝的津巴布韦、杜特尔特的菲律宾……相似的模式不断浮现。虽然他们兜售的观念内容各不相同,有的是“樱桃”,有的是“芒果”,有的是“西瓜”,但是他们所搭售的“酸苹果”却是相似的:一个魅力型的领袖通过选举赢得权力,再通过打压自由来赢得更多选票,下次胜利后更加严厉地打压政治自由,由此形成一轮又一轮的恶性循环。民主不但没能约束权力的滥用,反而为滥用权力提供了合法性。
不过,有一点扎卡利亚说的并不正确,在西方,民主也并非从一开始就是“自由式民主”,无论是法国大革命,还是德国魏玛共和国,最后都走向了“不自由的民主”。
公司最近在搞Diversity & Inclusion,要我们这些diversity cards发言。我真的是冥思苦想了好几天这有啥好说的,凭什么talking about diversity还要给我们这些diversity cards增加工作量给你们想solution,结果昨天蹲在马桶上拉屎的时候突然灵光一现有了想法。
于是今天在其他人都做了关于自己国家文化的PPT之后我激情发表半小时关于immigrant rights以及公司HR对immigration process的支持远远不够我们都得靠自己问同事in a huge panic的演讲。全场之前talk about foreign food的氛围都变了,大家沉默。
我最后:Sad thing is no politician would stand up for immigrant rights because we can't vote,and I still can't vote after spending so much time and money and youth in Canada。
tiktok热门也全是伊朗女性的剃发反头巾运动…
天,伊朗女性,真的我要站起来致敬。
“既然向前一步,向后一步都是死。你为什么不向前迈一步呢?向前一步,还能看到不同的风景。你只有向前一步,之后降生在此地的姑娘才可能不再遭受跟你相同的命运。”
我日…眼泪……憋不住狂流。
顺便说伊朗女性接受高等教育是全中东第一,她们的受教育率高达97%。另外2012年据联合国统计伊朗达到学龄期的女男入学比例是主权国家最高的,从小学入学的伊朗女男入学比就达到1.22:1。
所以伊朗大多女性都有知识有文化,因此她们更加能体会到一个人,不论男女如若长期生存在高压环境下,是会变得十分扭曲而成为非人类的存在 ![]()
-> 韩国转型
如果大家喜欢看电影,可能知道过去十几年,韩国涌现出了一批反映本国民主转型的电影。我看过的就有四部:《华丽的假期》《辩护人》《出租车司机》以及《1987》。其中,《华丽的假期》和《出租车司机》是讲1980年的光州事件;《辩护人》讲一个本来及时行乐的律师,如何转变为民权辩护人的故事;《1987》则是讲一个大学生朴钟哲的死,如何点燃了整个社会的变革决心。说实话,我还没有见过哪个新兴民主国家如此热衷于拍摄自己的转型故事。而且,虽然是沉重的政治片,并非什么娱乐片,但是据说,这些片子在韩国刷新了一个又一个票房纪录,每出一部,就往往是万人空巷。可见,对于韩国社会来说,这段历史不仅仅是历史,而已经成为他们的精神纪念碑,需要不断重返、朝拜,以此来理解自身并寻找未来的方向。事实上,大学生是韩国转型运动的核心推动力。其他人,包括电影里的这些主角,都是被动卷入革命的旋涡的。不过,大家想想,20世纪80年代以及之前的韩国,还是比较贫穷的,而在一个相对贫穷的国家——能上大学的都是什么人?一般来说,或者来自精英家庭,或者很快本人将成为社会精英。所以,如果这些人纯粹是从利益的角度出发,他们有必要去闹革命吗?没必要。他们已经是天之骄子了,像《1987》里面被打死的朴钟哲、《华丽的假期》里的那个学霸弟弟,都是前程似锦的青年精英。韩国在转型前,经济发展态势应该说很好。朴正熙当政时,1961—1979年,GDP年均增长率是10%。所谓的“汉江奇迹”,很大一部分就是在朴正熙时代完成的。既然个人前程似锦,国家也蒸蒸日上,那为什么要闹革命?因为观念的力量。我举两个例子。比如,自发的买卖行为,在自由主义的观念下,叫“市场交换”,但是在极左观念下叫什么?“投机倒把”。明明是同一件事,在两个观念体系里,听上去会成为道义上截然相反的事情。又比如,一个私营企业家投资挣钱了,在自由市场的观念下叫“投资盈利”,但是在左翼的观念下叫什么?叫作“剥削剩余价值”。如果去观察韩国转型史,几次大规模政治运动的爆发,都是与民主选举有关。1960年的419运动,是因为李承晚选举舞弊;1980年的光州事件,是因为全斗焕政变夺权,使得朴正熙之死创造的转型机会被浪费;1987年最终推翻威权体制的百万人大游行,也是因为全斗焕6月10日不顾民意,直接指定继承人,让好不容易等到他下台的民众再次幻灭。所以,韩国的转型本质上是一场观念驱动的变革。在有些历史情势下,革命是阶级斗争,通过阶级斗争实现经济利益的再分配。但是,韩国的民主运动,尽管有工人运动的成分,却很难说是一场阶级革命,因为它的核心主体恰恰是既得利益阶层。事实上,这不是简单的韩国现象,历史上尤其是当代史上很多转型都是如此。当初的美国革命,真的是因为英国王室对北美民众压迫有多深重吗?其实未必。独立战争前,北美殖民地交的税比英国本土还要低。那为什么北美要闹革命?“无代表,不纳税”,关键是“代表”二字。当代世界里,苏东剧变真的是因为中东欧民众穷得过不下去吗?也不是。这不是一个经济阶级推翻另一个经济阶级,而是民众要推翻官僚统治。为什么?正如东德电影《他人的生活》所揭示的,因为人们厌倦了谎言与羞辱。阿拉伯之春,之前阿拉伯地区几乎没有任何民主运动,2011年星星之火突然燎原,表面上看埃及、也门、利比亚很快在一两年内就举行了选举,然而,来得快的胜利往往去得也快,没有观念的广泛变迁作为转型的基础,制度即使变迁也可能很快倒退。而韩国不同,共同浇灌出来的民主大树,每个人都很珍惜。说实话,在看这几部电影的过程中,我意识到,电影对历史过于简化了,黑白过于分明了。比如,其实韩国学生运动后期有不少暴力行为,但是电影对此几乎完全没有反映,而电影里的坏人也非常脸谱化,似乎是一群丧心病狂的疯子。不过,这些电影可能本来就不仅仅是要讲历史,而是要塑造一个民族的图腾。每个民族都需要自己的神话,韩国人的民主抗争,成了他们的民族神话。
明哲保身,以求现世安稳,是大多数普通人的价值观。为什么当年韩国社会会形成这种“若为自由故,两者皆可抛”的政治观念?比如,学者英格尔哈特(RonaldInglehart)和韦尔策尔(Christian Welzel)就论证说,观念的变化本质上是经济发展的结果。如果用一句朴素的中国谚语来概括,就是“仓廪实而知礼节”,吃饱穿暖了,人们就开始关心权利和自由等价值了。但是,就韩国这个个案而言,经济发展的解释说服力有限。的确,到20世纪80年代,韩国经济已经实现了相当的发展,这可能能部分解释为什么到80年代,民主观念逐渐从学生向全民扩散。但是,即使到80年代,韩国的人均GDP也只有2800美元左右,远不是一个发达国家,所以在这几部电影里,经常会有一些角色表示:韩国经济不够发达,现在还不能民主化。相比“经济发展”的解释,更有说服力的,可能是所谓的“政治机会”理论。政治机会理论是什么意思?我们以前经常听到一个说法,叫作“哪里有压迫,哪里就有反抗”,但是,“政治机会”理论却说:不对,哪里有反抗的机会,哪里才会有反抗。反抗并不与压迫成正比,而是与反抗的政治机会成正比。为什么?压迫太深了你无力反抗啊。有缝隙的地方青草才能生长,铁板之中无法成长出生命。放在韩国的背景下,尽管自李承晚时代开始,韩国就是威权制度,但这是一个充满缝隙的威权制度。朴正熙的前两次当选,都是通过具有相当竞争性的选举上台的——他在这两次选举中的得票率就很能说明问题:第一次,1963年,是47%,第二次,1967年,是51%,这说明其竞争者有相当的政治空间。1971年议会大选,反对党赢得了44%的选票,同年的总统大选,反对派金大中赢得了45%的选票,这些都显示,韩国当时的政体其实更像是一种混合政体,而不完全是威权政体。韩国实施完全意义上的威权统治,其实只有几年,就是1972年朴正熙实施“维新宪法”之后。那之后,总统选举从直选改成间接选举,朴正熙的得票率就几乎是百分之百了。也是在这个阶段,政府开始了对公民社会残酷的镇压,包括绑架金大中、给他判死刑,都是这个阶段的事。但是,这样的铁腕统治也就维持了7年,到1979年朴正熙被刺杀后,就大致结束了。1980年光州事件后,政府又做了很多让步,释放一批政治犯,让大批被开除的大学生重返校园,1985年还放开了国会选举。所以,韩国的民主运动就是从这些制度缝隙中成长起来的。在校园里,除了维新宪法那几年,学生会基本上可以自治,被选出来的学生会成为抗议活动的组织者。各种以“学习小组”“兴趣小组”面目出现的学生组织也很多。此外,当时的韩国有宗教自由,教会的成长很快,教会后来也成为民主运动的重要同盟,所以在这几部电影里都能看到牧师的身影。工会、农民协会,也都有一定的生存空间。也就是说,韩国民主观念的扩散是一点点挤出来的,一厘米的缝隙被挤成十厘米,一米变十米……直到新制度从旧制度中破茧而出。当然,韩国民主运动也有低潮期,什么时候?恰恰是政治压制最深重的维新宪法时代。因为没有政治机会,就没有政治运动。可能有人会困惑,几百年前的几个白人男子,什么洛克、卢梭,他们怎么就这么能蛊惑人心?这些韩国的学生,乃至全世界很多国家的民众,就这么容易被几个西方思想家给洗脑了?当然不是这么简单。思想者很多,能够引起数百年共鸣的却没有几个。启蒙思想的致命吸引力,不是因为它来自西方,而恰恰是因为它来自我们自己的内心。所谓启蒙,未必是把一个外来的什么思想塞到我们的脑子里,而是用一盏灯把本来就是我们心灵深处里的东西给照亮而已。或许电影里的学生和教授读过启蒙思想家的作品,但是,里面的律师、司机、加油站老板、护士、狱警……哪读过什么卢梭、洛克,他们只是知道,刑讯逼供是不对的,文字狱是不对的,拿着警棍四处打人是不对的,死人不让报道是不对的……这些情况一而再再而三地出现让他们慢慢意识到,除非权力结构改变,这些不对是不能被系统纠正的。(哈哈哈哈哈哈,现在的中国人认为这些都是对的了!!)
既然如此,我来推荐一些赤裸裸的荒谬本身以供直视。
首先推荐 Sarah Topol 写的我的故事了。
https://www.nytimes.com/2020/01/29/magazine/uyghur-muslims-china.html
这篇实际上是用我家的事,从当地的视角,把新疆自 1949 年以来的历史串起来讲了一遍。这一点来说,就很适合完全状况外的读者快速摄入必要的背景知识。
同时我的故事也算是足够有观赏性啦。要素过多以至于编都编不出来:同龄人里第一批上汉语学校,一路被 bully 到考上北大,为了和汉族丈夫结婚闹到全家鸡飞狗跳……然后集中营年代里,父母相继消失,远程指挥妹妹跑路美国,几乎是意外地把父母找回来,再因为继续发声跟亲妈翻脸……
讲完我自己都觉得波澜壮阔,读起来也确实是好读的。另外其实 Sarah 的其他故事也很好读,比如写罗兴亚「民办教师」的一篇,读过之后会觉得主人公是认识了很久、渐渐没了联系但仍然关心的朋友。我能想象我在很多读过了我的故事的人印象里,也占着类似的位置:一个曾经熟悉的亲近的,眼下仍然关心的朋友。(5/N)
我前些时还在想,动态清零什么时候会跟计划生育一样,成为所谓的“基本国策”,这不就来了吗?对比一下计划生育政策,1980年正式提出(一对夫妇生育一个孩子),1981年成立计生委,1982年被定为基本国策,同年12月写入宪法。2000年大家就开始觉得不对劲了,2010年后逐渐有调整,然而最终是什么时候取消的呢?(理论上只要不修宪就不叫取消,我们只谈事实)是2022年7月28日。当时国务院办公厅发了一个函,叫做《关于优化同意建立国务院优化生育政策部际联席会议制度的函》,结尾顺便提了一句,说是“同时撤销”原有的计生部门。也就是以一个连公章都没有的联席会议虚晃一枪,总算是把横行41年的计生委给取消了。从这里你可以看到长官意志+体制惯性有多可怕——即使完全不考虑人权问题,实行二十年也已经够够的了,谁都能看出不能再这么搞了,可是仍然继续搞了二十年。五十度的水正好入口,非给你烧到一百度往你嘴里灌,这就是制度惯性的可怕之处。
OMG,简直是我看过最牛逼的纪录片,一个退休厨师潜入朝鲜友谊协会卧底十年,和一个前毒贩扮演的富商一起去和朝鲜做军火生意。加上导演一共三个人的草台班子拿到的情报直接赶超专业情报机构(比如朝鲜出售武器的报价单,还有朝鲜官员亲口承认卖武器给ISIS,以及绕过联合国制裁出货的途径)除了mind-blowing外没有别的词形容
https://pan.baidu.com/s/1pHE7JylS4MaeIztizXnq6w
密码vjf7
天下何人不辱华,女王当然不例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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英女皇伊利沙伯二世在位期間,曾於1986年10月訪問中國,成為歷史上首位訪華的英國國家元首,當時還與鄧小平會面,兩人更有講有笑。她還在白金漢宮,先後接待過華國鋒、趙紫陽、江澤民、胡錦濤等多位歷任中國國家領導人,基本上每次都言談甚歡。
……
惟獨2015年10月,中國國家主席習近平夫婦到英國進行為期5天的國事訪問,相隔大半年後,英女皇竟在白金漢宮花園出席慶祝其90大壽的活動時,與倫敦一名高級警官罕有地談及當日的情況,直斥中國代表團「對(英國駐華)大使非常粗魯無禮」(they were very rude to the ambassador)和「匪夷所思」(extraordinary),並替當時負責保安工作的該警官大嘆「倒楣」(bad luck)。整段對話被一名攝影師拍下,發送到全國廣播機構而曝光。
1962年6月1日,傳聞英女皇伊利沙伯二世生日,港英邊境大赦3日。時值大躍進運動結束後的飢荒時期,上萬名廣州市民湧向大沙頭火車站,計劃登上火車逃港,上千人連夜在售票窗口苦守購票,在6月1日當日火車站附近道路已被人流堵死,人們擠在馬路上、樹上、圍欄上,等待入站登車的機會。「當時聚集在廣州火車站的人群,不止廣東居民,還有外省的,江西的、福建的、湖南的、浙江的、蘇州的等等都有。」
事態驚動中央。6月2日凌晨,廣州戒嚴,共計逮捕16人,勞動教養22人,行政拘留3人。廣州市委其後下達於全市開展備戰反運動的決定。
「上世紀60年代後偷渡外流被堵截或反解人員占收容總人數的一大部分。1962年6月1日‘東站事件’發生後至7月,民政部門會同有關部門組織分赴深圳、黃埔等處車站、碼頭勸阻、堵截逃港人員,廣州收容8100多人;從1976年至1977年,每年收容逃港者7000多人,約占收容總數的60%;而1978年和1979年劇增至2 .4萬人和5 .3萬人,1981年後才大幅度下降。」
來源:《南方都市報》
#橙雨伞 微博:
#搂腰喝水 女性主义作家娜奥米·沃尔夫有这样一句话,“在女性历史上,节食是最有效的镇静剂,因为安静的疯子群体最容易控制”。
她发现,女性应该变得更瘦的文化观念在1920年左右产生,而此时世界各国妇女开始要求并赢得选举权,这并非巧合。
根据女性主义时尚史学家安妮·奥德朗的著作,在这段时间之前,人们对女性美的观念是非常不同的。15至17世纪的艺术作品所描绘的美女有着“丰满的腹部”,18至19世纪的美女,有着“丰满的脸庞和肩膀”,她们看起来健康强壮。然而在1918到1925年间,“新的流线型身材以惊人的速度取代了更具曲线美的形式”。
沃尔夫认为,每当女性多获得一点工作、金钱和独立的权利,父权制就必须找到一种方法来消除女性的这种权利感。它通过挑战女性来检验她们的女性气质,达到了自己的目的。
“瘦之所以在美丽神话中扮演着如此重要的角色,是因为它能占用女性许多注意力和时间(让男性去做其他事情),并不断提醒她们,她们的价值取决于她们的吸引力,进而取决于她们与“理想”美(由男性建构标准并判断她们的吸引力和“价值”)的接近程度。它使她们为争夺男性这个资源而相互竞争,因为她们被告知,她们需要这个资源(拥有男人才能向其他男人和女人证明自己的价值)。”
希望所有女性知道,你的价值,从来不该由外貌决定,从来不该由父权社会判断。
你的价值,在于你忠于自我的创造。 [抱一抱] 资料参考:《女性主义有什么用?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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> 急找常州人,不一定要“左”友,阅读爱好者也行(省一北奔四所高中的学生从优)需要大量人员扫描书籍,保护珍贵文献。
常州市教育局要把高校图书馆里的“白名单”外书籍全部化浆,目的是毁书,塑造“正确”记忆。
常州很多学校图书馆里的书非常珍贵,有些是孤本,甚至有宋永毅的全部出版书籍,及大量“文革”史料。共有4个图书馆需要大量帮助。图书馆管理员会配合我们把书取出,学生会把这些书从栏杆扔出来,扫描完要放回去。书到时候是直送垃圾场的。
(有想去的联系QQ 994756809)
我愿称之为当代《图书馆战争》🙏
Live, work, pose! 💚🤍🩶🖤
很多个问号 probably aro?bi-/omni-/pan-curious?
因为想编辑嘟文所以搬去了新房子:@gegendummheit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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